第4章 小花发病

　　王嘉怡随便扒了几口饭，嘱咐小花多吃点，就钻进主屋翻王大妞的箱子。

　　箱子上的锁明显常常被人打开，还有用菜籽油保养的痕迹。

　　王嘉怡四处翻找，寻摸了好久才从枕头套里掏出钥匙，刚打开箱子就表情扭曲。

　　里面有很多周廷禹的私人物品，钢笔、照片、用过的纸张……

　　全是一堆垃圾！

　　王嘉怡鄙夷地撇撇嘴角，一股脑全倒在地上，发现一张职工证和记账本。

　　王大妞顶她故去爸爸岗位，辍学后就在农场工作。记账本则是王家姐妹俩的所有开支明细，还夹着几张手写的收据。

　　没有余款，箱底躺着几个钢镚，预示着王家未来的窘迫。

　　“哇！”堂屋传来王小花剧烈呕吐的声音。

　　王嘉怡没来得及看账本，直接从炕上跳下来，冲出房间：“小花怎么了？”

　　王小花的胆汁都吐出来，整张脸憋成青灰色，小小的身子不住地痉挛。

　　王嘉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她捡了一根筷子塞在小花嘴里，怕她咬到舌头。

　　村头有一家小诊所，里面的老医生是退休在老家打发时间才帮忙看病。

　　王嘉怡此时也顾不得许多，只能抱起妹妹往那里赶。她后悔自己没学医，不然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妹妹受苦。

　　“哎哟，没长眼睛啊？”老医生的保姆端着一盆花正准备出门，王嘉怡和她撞个正着。

　　她像捧圣水似的捧着那盆花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死丫头赶着投胎啊？把花盆打碎了，卖了你都赔不起。”

　　老医生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，王嘉怡的大嗓门吓了他一跳：“医生，救命！”

　　他从躺椅上起身，披上白大褂：“小花怎么了这是？”

　　王嘉怡把小花放在就诊台上，双手紧紧抓住妹妹挥舞的拳头，生怕她伤到自己。

　　老医生的妻子也是他的助手，赶紧过来帮忙按住小花：“大妞，你放轻松，你太紧张了，会弄伤你妹妹。”

　　王嘉怡满脸是汗精神恍惚，听到她一声声的呼喊才回过神，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。

　　小花纤细的手腕被她捏出一圈红印，王嘉怡怔怔地瞪着可怖的指印，木然地喘着粗气。

　　半晌她才反应过来，后怕地倒退几步。

　　老医生看不下去：“你先出去吧，小花像是噎住了。”

　　王嘉怡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，点点头落寞地走到门外，站在走廊上发呆。

　　她无比悔恨，不应该把孩子一个人留在饭桌上。要是自己负起监护责任，小花也不会莫名其妙出事。

　　保姆把枯萎的兰花放在台阶上，回头就看到王大妞失魂落魄地堵在门口。

　　她一直看不惯这丫头游手好闲，见到她就没好脸色：“呵，小花也是可怜，碰上你这种姐姐。”

　　她毫不客气撞上王嘉怡，径直走进门里，“我家先生的医术很厉害，不比镇上医院差，你诊金带够没？别想着占便宜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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